碧海,藍天,時不時落下的大雨。

大海變化莫測,最無情的是它,最溫柔的也是它。

這裡是苦海中的離龍海,廣闊無比。

顧九和女帝曾從鬼淵抵達苦海的入口就在這片海海畔。

一艘黃玉船在海中飄蕩著,即便它已經很大了,但是和整片海洋比起來真的不過滄海一粟。

金色的陽光灑落在甲板上,甲板上躺著一個男子。

隻見這男子隻穿著一條短褲,皮膚呈古銅色,肌肉線條流暢優美,要不是睡得酣,恐怕會更像一頭潛伏的獵豹。

不過他最為吸引人的還是那張臉,那張即便曬黑了不少,依舊很好看的臉。

用常人的話說,這是一張寧願少吃幾頓飯都隻為多看幾眼的臉。

這時,船艙裡冒出了一顆小腦袋。

一個身著綠紗裙的美麗少女露出了身形,開心道:“師弟,彆睡了,吃飯了。”

顧九從甲板上爬了起來,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,道:“師姐,怎麼又吃飯了?這次吃什麼,不會又是魚吧?”

小七翻了個白眼,道:“在海上你不吃魚吃什麼?”

隻見船艙上方,顧曉曉冒出了一顆腦袋。

她身上穿著被顧九改造過的三點式“比基尼”,皮膚曬成了小麥色,疑惑道:“我怎麼聞到了一股烤魷魚的味道?”

顧九眼睛都亮了,道:“魷魚?什麼時候搞到的?總算不是魚了。”

他們這條船,已經在這海上飄蕩了兩年了,依舊還在飄著。

啪的一聲,一條箭魚被扔了上來。

王飛曦頂著一頭水草爬上了甲板,氣悶道:“靠你們,都得餓死!本小姐這麼有錢,為什麼要跟著你們來這裡受苦?”

冇過多久,一個胸很大,屁股翹得讓所有人都嫉妒的女子紅著臉從船艙跑了出來,道:“櫻櫻姐叫你們快點,不然菜要涼了。”

這時,小七眼珠都差點落下來,道:“楚靈姐,你怎麼又有新衣服穿?”

趙楚靈看著自己這身小短裙,臉頰不由得更紅了。

王飛曦倒在甲板上,喘著粗氣道:“還用問,肯定是你師弟這個偏心的傢夥做的好事,楚靈妹妹一件衣服他能改出上百個花樣。”

小七挺著平胸,道:“師弟,我也要!”

顧九聳了聳肩,道:“師姐,要不我把我的衣服給你吧。”

“顧九,你找死!”

黃玉船一陣搖晃,整條船上又是一陣歡快的氛圍。

夜晚,明月滄海,美麗異常。

白日裡鬨得累了的幾個女人都睡了,顧九和蘇櫻並肩躺在船艙上方,感受著這靜謐的美好。

顧九道:“小櫻櫻,我們在海上飄了多久了?”

蘇櫻道:“七百九十天。”

顧九轉身,摟住了對方的細腰,道:“已經這麼久了啊。”

蘇櫻紅著臉,道:“本來就這麼久了,你是不是想回去了?”

他們本來的計劃就是在離龍海上飄,看一看海上的風光,誰知道這片海比他們想象的大得多,飄了兩年都冇有靠岸。

海上的景色自然瑰麗無比,有遊魚、有飛魚、有海龜、有虎鯊,但是看得久了,也讓人厭倦。

不過還好的,顧九還擁有各種不同的風景。

比如現在,他二話不說,吻上了蘇櫻的唇,兩人的身體頓時纏綿在一起。

月色溫柔,兩人卻是熱烈的。

這樣的玩耍,他們彷彿永遠都不會膩。

可就在這時,一聲咳嗽聲突然響起。

顧九抬起頭來,看著不知什麼時候上來的顧曉曉,道:“曉曉,你最近身法怎麼越來越好了?”

顧曉曉聳了聳肩,道:“冇想打斷你們,我隻是想說,好像到岸了。”

顧九和蘇櫻連忙爬了起來,看向了顧曉曉目光所在的方向。

隻見一條蜿蜒的海岸線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月光下。

岸上,聳立著一排雕像。

這些雕像無一例外都很高大,像是神祇俯視著一切,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肅穆。

就在這時,一陣可怕的嘶吼聲從深海中傳來,將所有人都驚醒。

本來平靜的海麵頓時捲起了滔天巨浪,黃玉星舟在其間搖晃,像是隨時都要被拍成粉末。

但是它很快爬到了最高的那處浪頭,月光下,一條條如狂蟒一般的觸手攪動著海水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顧九他們不止一次在海中遇到了古怪生物,但是這般龐大的還真是頭一遭。

這古怪的海生物往海岸上竄去,給人一種毀天滅地之感。

可就在這時,那些雕像散發出了七彩的光芒。

在顧九的感知中,四周的天地元氣都在向這些雕像彙攏。

然後,一道嘹亮的聲音穿透了層層水浪,傳了過來。

“開炮!”

在那些七彩光芒的籠罩下,那些雕像變得清晰無比。

這些雕像,有怒目的金剛,有持道劍的天尊,有姿態瀟灑的劍仙,有散花的仙女......

下一瞬間,隨著那聲“開炮!”響起,七彩的光輝化作了一根根光柱,射在了這龐然大物身上。

空氣中響起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,海麵都被染成了墨色,那是那怪物的血液。

輪番轟炸之後,那龐然大物已然遠去,不知所蹤。

令顧九一行人驚訝的不是那怪物,而是之前那些雕像的形態。

原來仙佛並冇有絕跡,仙佛在苦海的傳承並冇有斷,隻是以另一種方式保留了下來。

眾人看著這一幕,隻覺得震撼無比。

特彆是繼承過仙佛力量的顧曉曉和顧九,內心很是觸動。

他們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有股力量在咆哮,那是仙佛對整個世界的呐喊。

時光殘忍,即便仙佛都會隕落,但是時光又很溫柔,並冇有割斷一切,甚至讓有些東西重新煥發新生。

那些燦爛的光柱,在顧九眼中就像是飛昇的大道。

隻是哪裡有什麼大道,不過是傳承躲在一角,不知覺開成了一朵花而已。

良久之後,顧九不由得感歎道:“原來這都是真的,可是這科技樹,有點歪啊。”

......

......

離淵三百五十六載,仙佛之裔紛爭難平,血流成河,有一族名“呂”,不喜紛爭,遂築大船遠去,不知所蹤。——《苦海紀》殘卷

(全書完)